我們是誰

我們是一群選修臺大校園文化資產詮釋的同學,
在助教們的帶領下關心著臺大新人文大樓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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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校園文化資產詮釋的課程大綱:
「塑造臺大人的主體性,凝聚臺大人的集體意識,本著『集體歷史書寫暨營造』的精神,創造共同書寫的場域。」

所以我們架設了這個網站,
http://ntu-seer.blogspot.com/
發行了這份電子報,撰寫了這些報導。
接下來會刊載洞洞館的歷史沿革、人文大樓案的始末、文學院的使用者意見、校方、專家、學生們對這些事的看法。

我們對於這些報導的期許是:
影響學校和基金會、促使更多人關心人文大樓建築計畫書、和建築師溝通,
告訴他使用者的想法、摸索出一條能夠長遠流傳,
獲得各方尊重的學生參與之路。

臺大文學院發展與新人文學園

記者 陳柏安 整理報導

  國立臺灣大學的文學院,從日治時期的文政學部發展成光復初期的三個科系,到現在已是擁有八系四所的大學院。##ReadMore##然而,使用空間的不足,使得文學院各系所分散在臺大各地、或擠在同一棟建築物下,對文學院的師生們均是十分不便。到了民國九十五年,華碩電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施崇棠先生以個人名義成立的觀樹基金會,捐贈5.4億予臺大興建新人文大樓,雖然能解決空間不足的困境,但對於人類系及哲學系搬遷至水源校區、新大樓對臺大入口意象(右圖)的改變、以及使用者的需求等問題仍有待深入探討與研究。

  臺大的文學院(下圖),可以回溯至帝大時代的文政學部。當時規劃的文政學部位置便在舊椰林大道的北側,奠定了現今文學院位置的基礎(今文學院大樓及校史館一帶)。光復之後,文政學部改制成文學院及法學院,其中法學院遷至舊臺北商專的位置,延續至今即是社會科學院的所在。而文學院則是留在原本的位置,並設立了中文系、歷史系、哲學系三個系。在三十六學年及三十八學年時又分別設立外國文學系(今外國語文學系)及考古人類學系(今人類學系至五0年代,又增設了圖書館學系(今圖書資訊學系),此時的考古人類學系及哲學系則是搬入了當時剛竣工的洞洞館。後來又陸續增加了日文系及戲劇系,加上相關研究所的設立,文學院已發展成擁有八系四所的學院。

  隨著系所不斷增加,加上教職員及學生人數的激增,使得原本的文學院空間不敷使用,因此戲劇系館便坐落在一號館,與舊文學院區隔著一條椰林大道;圖資系館位置甚至偏離了文學院。其它像是外文系、日文系、中文系、歷史系等則是必須共同使用文學院大樓及校史館,甚至有些老師的研究室還分散在臺大各地(如新聞研究所大樓、語言中心、國青中心等等)。為解決文學院空間的問題,早在民國八十四年,臺大校園規劃小組在「國立臺灣大學校園規劃報告書」中提出,洞洞館區為文學院未來興建大樓的預定基地之一。而文學院亦於八十三學年度的第一次院務會議中,確認未來的文學院空間規劃方案,以椰林大道兩側為人文學園。到了臺大校園規劃小組九十三學年度第三次委員會,文學院便提到興建人文藝術大樓的構想。會中當時的文學院副院長夏長樸老師便指出,興建此大樓乃是希望解決十幾年來,文學院及相關系所教學空間嚴重不足之問題。校方及文學院當時的概念是欲將大樓分成一號館與二號館,分別興建在舊地理系館位置及洞洞館。然而此構想由於經費不足,遲遲無法順利進行。

  到了民國九十五年,觀樹基金會捐贈5.4億給臺大興建新人文大樓。經由文學院的同意,決定在現今洞洞館的位置動土,而洞洞館將因此走入歷史。但在文化局的鑑定下,最後決定將洞洞館拆二留一,農業陳列館被列為文化資產而得以保存,人類系館及哲學系館予以拆除,人類系與哲。學系便暫時搬至水源校區。拆二留一的結果導致地積縮減,但文學院各系所對新大樓要求的面積總計達一萬一千餘平方公尺之多(不含虛空間等)。因此,在建築師簡學義先生設計的初步構想中,將人文大樓量體模擬成三棟分別為十樓、七樓、五樓的建築,這對於臺大的入口意象及天際線將造成改變

  此外,關於人類系與哲學系的搬遷、人類系標本的保存、新人文大樓外觀與臺大校園的呼應(上圖,臺大舊總圖)、大樓內部空間的規劃、參與式設計的理念等等也都有待協商與溝通。

臺大的校園建築傳統風格

蔡明達 特稿

  如同任何一所殖民大學一般,臺大的校園風格根基於殖民者的思維以及文化。創立於1928年的帝大校園從校園空間配置到建築設計風格,都是當時日本建築師在明治維新後,所受的西化訓練與對臺灣的文化橫向移植之具體再現。而此一歐式風格也成為現今臺大校園風格中最具有歷史傳統的特色並延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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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分析臺大的建築風格傳統,日據時期完成的椰林大道兩側建築是最具代表性的主體。文學院、校史館(舊總圖書館)、一、二、四號館以及行政大樓等老建築沿著寬70米的椰林大道兩旁興建,藉由一致而延續的建築立面形狀以及建築語彙的採用營造了臺大校園中的歷史核心區與建立了臺大的建築傳統。

  日據時代校園組織採取丁字路的作法,讓校園中南北向的道路皆對著一棟建築物,再藉由建築物中央的山牆來聚集視線的焦點。形狀如山的山牆最早為希臘人所採用於神殿建築,由於它具有穩定視覺效果的作用,因此被日本人大量應用於道路終點的建築物,也就是端點的立面。日據時期分據館前路兩端端點的火車站(已拆除)與臺灣博物館亦是一例。(右圖:新總圖建築物中央的大山牆為臺大最大的山牆,也是建築師呼應臺大建築傳統的具體作為)

  除了山牆的採用外,日據時期建築物的主入口常藉著垂直立面形狀的變化、開窗方式的變化及凸出的門廊來加以強化。也因此一般的臺大空間使用經驗是會藉著建築物中央高起與門廊凸出的位置去尋找主要入口。這樣的作法不僅僅是在老建築上,更影響了光復後興建的建築物,如土木系或者森林系館。(下圖:比較文學院與土木系館的建築形狀可感受到建築物中央主入口的強化)


  開窗方式為臺大校園建築傳統極重要的一環,也是很特別的一環。當時的日本建築師雖然已經用鋼筋混凝土來興建房舍,但在建築的造型設計上仍然深受過去古典建築的影響,無法跳脫過去歐洲承重牆構造的建築語彙。也因此在建築物的開窗作法上仍然採取拱型直立開窗的形式,並在開口處附近施以洗石子等處理,讓開窗處看起來更像是古建築用石頭堆砌的牆面開口。(右圖:舊總圖正立面的大拱窗,其開口處處理宛如用石頭堆砌的窗戶一般)



  
  臺大另一項很重要的建築特色即為十三溝面磚。日期時期帝大所採用十三溝面磚在當時的建築分類中屬於深色面磚時期,主要目的即為營造磚造房屋的質感。此一特色亦可與前段提及的開窗方式呼應,屬於同一個仿古設計思維下的產物。而十三溝面磚配合建築物的所採用的石材基座與洗石子開口,構成了臺大老建築群最主要的表面處理手法。(上圖:十三溝面磚與洗石子窗戶構成的三號館牆面)

  在空間圍塑上,日據時期建築內部圍塑中庭方院的空間組織方式為呼應歐洲傳統修道院大學空間組織的作法。更重要的是此一空間組織方式亦反映著當時帝大的學制:講座制。即採用各個講座構成的學部圍繞共用中庭方院的作法此外,當時用以連結不同建築物的拱廊亦成為臺大重要的環境形式。拱廊與中庭也成為老臺大人記憶中重要的開放空間形式。也因此,由拱廊通往方院中庭也成為臺大人空間使用經驗重要的一環。(下圖左:文學院的中庭方院與拱廊﹔下圖右:新總圖藉由拱廊的採用來處理內部空間與外部空間的過渡)



  以上提及的臺大傳統建築風格,包含山牆、拱窗、拱廊、門廊與十三溝面磚。後來在光復初期時並未被臺大有意識的沿用,僅零星的在少數建築中採用。其後臺大經歷五六零年代的空間需求大增與建築大量興建的過程,大量湧入的現代主義建築破壞了校園風格的和諧,也催生了後來的臺大校園規劃。

  臺大校園規劃於民國71年在虞兆中校長任內推動,當初推動的重點主要為建立一套尊重既有臺大環境特色與使用者的環境決策過程,並建立建築形式準則以規範建築設計,避免因為建築師追求表現而使得校園淪為建築競技場與實驗場。讓校園新建築的設計能夠建立在共同的基礎上,並維持校園的和諧與形成校園整體意象。這樣的努力並也能世界一流大學如普林斯頓、哈佛、UBC等校看到。

  因為研究臺大校園中王大閎建築而對臺大建築相當了解的建築學者徐明松分析說:臺大校園之所以給人一種校園的整體感的原因就在於臺大的建築具有共同的語言。這也是臺大透過「校園規劃」所建立起的校園傳統與風格。虞前校長曾說:他總是很欣慰現在的校園看起來有一種和諧的感覺。當年還年輕的校園規劃主要執行者夏鑄九老師也認為:臺大校園最大的特色就在於有校園規劃,此外這並在國內大學造成了起頭的作用。

  在臺大校園規劃的歷史中,於民國77開始規劃設計的的新總圖可以說是臺大校園規劃的最重要成果。對臺大而言,新總圖完成了椰林大道的終點位置。且透過山牆、拱窗、底層拱圈迴廊等建築群語言的採用,建築師王夏維有意識的呼應臺大建築特色來與椰林大道老建築群對話。正由於建築師設計上充分考慮與尊重臺大校園的風格與要求,使得現在的新總圖從五個參選的設計案中脫穎而出。夏鑄九老師認為,新總圖是臺大自日據以後最好的建築物。

  也因為臺大椰林大道上的老建築群與建築風格傳統,使得臺大在校園發展上格外的與其他大學不同。過去主導新總圖並從事臺大多年校園規劃的黃世孟老師在大學總務長一書中指出,臺大對於建築物設計的諸多形式與空間上的要求,是根基在臺大校園特有文化的背景因素。他並指出這主要是由於臺大是一所有歷史及既有校園風貌的大學,而不是一所沒有歷史的新大學。這當然也是臺大推動校園規劃25載的具體成果,簡言之,臺大藉由舊校園歷史連續性的保存與特色的強化,形塑了在臺灣獨具風貌且一致性的校園空間,也延續了校園建築風格傳統。不論你對這樣的價值觀認同與否,此一作法保障了臺大校園不會成為建築師追求自我表現的創作園地,並維持了大學校園應有的和諧與提供了臺大未來作為百年大學的校園歷史氛圍。


  校園中古老動人的歷史感覺以及人文氣息是無法被「製造」或「設計」出來的,它需要經過漫長的時間推砌以及許多感人的故事發生在其中,是被經歷、被保留、被醞釀出來的。
~引用自校園規劃的時空關:普林斯頓大學250年校園發展的探討與省思


夏鑄九談臺大新人文大樓

記者 許立杰 報導

  捐款的就是老大,所以就可以任意在臺大校園內蓋自己喜歡的建築嗎?新建築要保持傳統,還是要突破限制?因為使用者不是專業,意見就不重要了嗎?##ReadMore##

  關於人文大樓的興建案,臺灣大學城鄉所所長夏鑄九教授以他推動校園規劃數十年的經驗,發表了一些看法。夏鑄九認為,臺大之所以稱之為臺大,就是因為它仍然保有舊時代的傳統。另外,他也對使用者參與設計表達贊同。

肯定捐款人,但校方對建築仍須有所要求

  「臺大是有校園規劃的。」夏鑄九說道。「有人捐款給臺大無疑是件好事。但是如果因為企業家捐了錢,就把建築設計的工作全權交給這個捐錢的單位辦理,就是不正確的。」

  對這個現象,夏鑄九也不禁搖搖頭:「教育部也明文說明『希望各大學都要有校園規劃』,難道臺大能因為自己是受惠的一方,就說『校園規劃沒有意見,尊重捐款人意圖』嗎?如果不在校園規劃上有所要求,難道是希望讓臺大重回八○年代的混亂嗎?」

校園規劃委員會該做什麼?

  夏鑄九指出:「臺大有專門的校園規劃委員會,基於整體校園規劃的立場,他們必須要向建築師提出看法與建議。由他們去影響校方,再由校方去影響建築師,這才是理想的程序。而不是等到建築師設計完成了才加以評論,這樣就太慢了。」而夏老師覺得校園規劃委員會在人文大樓案至少應該做到以下三點:

(一)準確表達使用者的要求
  校園規劃委員會要去接觸使用者,並代表使用者提出一些要求。文學院、
甚至是臺大師生的意見,都必須透過他們準確的表達出來。

(二)對這個基地必須有一些要求
  人文大樓代表的是臺大的門面。在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委員會必須站在
整體校園規劃的立場,提出一些要求,不能全部順從建築師的意思。

(三)校園規劃的決策過程要有正當性,應該是要有民主開放
  無論是在入口意象、景觀融合或是學生使用空間等方面,人文大樓興建案都備受矚目。人文大樓即將佇立在臺大正門左側的位置,週遭建築環境風格都是沿襲自舊時代的傳統。所以夏鑄九認為在校園規劃的決策過程中,必須要具有正當性,並且做到民主開放。理想的話最好是能經過公聽會,讓臺大師生有表達自己意見的機會,以至於能跟建築師正面溝通。

新人文大樓須保有臺大校園特色

  身為八○年代校園規劃運動的實際推動者,夏鑄九對於這次的人文大樓興建案其實也有很多的關心。在看過建築師簡學義所做的人文大樓設計初稿後,他也發表了一些看法。

  「這建築太高了。」夏鑄九說道。「臺大校園的新建築,還是必須讓人感覺到這是臺大校園。而今日真正能被臺大歷屆師生所認同為臺大校園特色的,就是椰林大道。」

  他以在民國八十七年落成於椰林大道終端的總圖書館為例,「我甚至願意說,臺大校園光復後唯一一棟可以說不輸給日本人當時蓋的,就只有總圖。從
施工、材料、特色,都可以看的出他是很用心的。臺大具有它既有的建築語彙,不能任由建築師在其中做個人原創的實驗。」而目前還處於設計階段的「人文大樓」,無論在材質、樣式、或是樓層,都不斷的在衝擊臺大這些既有的傳統。

使用者的意見是非常重要的

  對於使用者在建築過程中的參與以及意見表達,夏鑄九說道:「所有的個案中,使用者的意見都是非常重要的。這建築計畫書的用意,是好不容易臺灣在最近二、三十年才走出來的。我們現在簡直就是要回到從前,好像要回到最粗糙的年代。」(左圖為城鄉所)

  夏鑄九強調使用者意見的重要性。「建築師不能因為學生來來去去,就剝奪了他們發生的權利。」他舉起手中的【奧立崗實驗】,說道:「這是我們這一行早期的聖經之一,你看它裡面這麼說『雖然我們沒有把握這班學生所期望的研討空間完全適合下一班的學生,但是不要忘了,如果完全交給建築師去做,情形會更壞。因為建築師,或者規劃師,會離題更遠,因為他們更不知道學生要的是什麼。』」

  夏鑄九最後說道:「學生作為使用者有他的共同性,學生畢業之後,後來來的,不會差太多的。他在某一種位置上有他的共同性,學生的意見當然要被重視,他們是校園內最主要的使用者。如果校園建築只是學校幾個有權力的說了算,那肯定會搞的一塌糊塗。」




夏鑄九

學歷
逢甲大學建築工程學士(1966.9-1971.6)
美國耶魯大學建築碩士(1973.9-1975.5)
美國哈佛大學都市設計碩士(1975.9-1977.5)
美國柏克萊加州大學建築博士(1982.3-1987.11)

經歷
東海大學建築系助教(1972.8-1973.7)
臺大土木系講師(1977.8-1981.7)
臺大土木系/建築與城鄉研究所副教授(1981.8-1989.7)
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教授(民78.8迄今)
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所長

校園空間與學生參與

記者 江昺崙 特稿

  臺灣大學的校園空間規劃,可溯源自日本帝國大學的殖民帝時期,當時校園外型已初具規模,從椰林大道的軸線延伸殖民地政府的南國想像,到風格彼此貼近的文藝復興式建築,構成了最早臺大空間意象與基本結構。##ReadMore##後來國府遷臺,臺大校園空間需求量大增,在基地尚未統整規劃的情形下,各式各樣的新建築如新筍冒出,造成了無法和諧對話的校園地景,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教授夏鑄九形容:「系所單位各自為政,各蓋大樓的大學景觀,好一點可成為建築博物館,更慘一點如同戰後的美式大學,成了大型停車場。」回應這一項論點,夏鑄九在虞兆中校長1983年上任之後,提議並受到虞校長支持成立了「校園規劃委員會工作小組」。以「參與式設計」、「校園歷史延續性的保存」、「校園建築由設計準則指導設計操作」(即建築計劃書的構想)等概念,推翻傳統藍圖式的單向設計,校規會期望能建立校園空間規劃的新準則。例如臺大的「新總圖」就是這種長程經營模式的一項成功案例。

  但事實上,校方卻忽略了真正最大的使用者群體——學生的聲音。學生的需求在校園空間發展的各個時期,幾乎全都是缺席的。使用者的聲音隱沒在規劃過程之中,這樣的建築、景觀設計能否滿足整體的使用需求?

  縱使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在臺大只停留短短四年便離開,但這樣的時間卻已足以使學生們為校園內的學校參與貢獻出極大的力量。由於學生群體具有「共性」,學生參與並非只是一屆一屆的意見斷層,而是足以跨越世代的交替,延續理想的大學精神。學生參與的目的在於:他們要了解過去、參與當下並共同規劃未來。不但是為現在的使用者發聲,更是為未來的使用者奠下長程經營的基礎。

  學生參與可分為三個方向來整合出一整體之面向。第一要「有力」,藉由背景知識的教育,吸收足夠作為未來對外發聲的豐富知識,使得學生們在面對各式多元的議題時,能夠侃侃而談,更清楚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及需求;第二要「有志」,先透過學生參與者本身的關懷進而喚起更多的關懷力量,讓凝聚而成的關懷力量可以發展為一有明確目標性的志向,朝著穩定的方向前進;第三則是要有足以實踐上述兩項抽象理想的實際行動,藉由真正的行動才能夠更加落實學生參與。

  學生參與為了改善校園的理想,首先就可以從關心校園的空間開始──藉由空間教育的三個活動(演講、座談、環境教育)及融入式的參與式規劃,這就是第一步。接著,學校及學生雙方以工作坊、校務建言系統及公聽會等管道進行溝通、規劃。讓學生可以真正表達心聲,並使學校得以瞭解學生們的想法。

  然而往往公聽會的舉辦,卻已是在計劃書定案之後。經由校園規劃小組、總務處營繕組、教務發展委員會後,提出正式工程或建築的計畫書,到之後的公聽會,僅剩下最後階段的「通過」而已。如果公聽會上遇到異議,不是使用者軟性的妥協,就是重新再跑一遍設計流程,造成效率的大打折扣。因此學生參與必須在起初的流程就積極介入,監督設計的藍圖、規劃,並由學生代表傳達雙方意見,在規劃會議上展開和諧並合理的溝通。才不至於讓公聽會流於形式,或虛耗時日、人力、資金來重新規劃,造成設計流程上的延宕。

  新總圖的成功案例或許是一方明鑑。在1980年代,當時由圖書館林光美副館長與校園規劃專案小組黃世孟教授積極參與之下,進行建築師競圖設計流程,選出了最符合校內師生期盼的模型。同時並提供設計師建築計劃書,詳細描繪了新總圖的環境地基與空間需求。加上當時臺大師生對於新總圖的誕生殷殷企盼,召開了不少場公聽會,從一開始基地的草坪問題到內部陳設規劃,經過眾多師生的意見交流下,以致新總圖竣工之後,真正能滿足臺大人的需求。夏鑄九在論文〈反省臺大80年代校園規劃〉評論為:「唯一營建品質不亞於殖民時代的新建築。」這中間的流程及主事者的積極參與,值得人文大樓與文學院詩生作為攻玉之石。

  或許,從學生自治團體、議會制度的關心、參與及改造開始,學生意見能化為一股比較有力的力量,進而能較合理地參與校園內的使用空間規劃。但在多數人的觀念中,學生參與順理成章應該是透過學生自治的組織,也就是臺大的三級學生會——臺大學生會、各院學生會及各系系學會。還有學生的民意機構——學生代表會。但三級學生會和學代的職權劃分並不十分清楚,學生往往遇到一件事情卻不知該向誰求助,常令人有學生會與學代的管理範疇混雜不清,掌理事項重疊不明的現象。學代每半年選舉一次,每任學代任期為一年,學代會在校方開會時的席次只佔一席,而為議長代表出席,在複雜的議題及冗長的議程之下,如何保證議長對於學校各系所單位的實際情形能深入了解?席次的分配(例如各院系代表的比例、師生代表的比例、特定議題的相關人士比例)又真正公平嗎?為何不是讓了解實際狀況的該院系學代出席,而是由議長代表出席?學生議會的制度是否完備以及有無影響力,是現階段有心參與公眾議題的學生們必須去主動參與的。

臺灣大學現代中國建築代表-洞洞館

記者 張瀚元 整理報導

  洞洞館位於國立臺灣大學校門口的左側,三棟建築物陸續興建於民國五○年代,由張肇康先生所規劃設計,融合現代建築樣式與中國傳統建築的象徵手法,其中農業陳列館更在當代被建築界譽為「現代中國建築的胚胎」,在建築史上具有相當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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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肇康於一九二二年生於廣東,一九四六年在上海聖約翰大學完成建築教育,隨後進入基泰工程司,於楊廷寶手下工作,聖約翰大學建築系是中國第一所採用包浩斯教育方式的建築系,張肇康是第一屆畢業生。一九四八年大陸政權易手前,張肇康赴美伊利諾理工學院深造,一年後進入哈佛並同時於麻省理工學院修習都市計劃與視覺設計。次年自哈佛畢業後留美工作至一九五四年,其間曾服務於葛羅培創設的聯合建築師事務所(The Architects Collaboration, TAC)。之後在貝聿銘的邀請下,返台參與東海大學建校建築工作,與陳其寬一起擔任貝氏的副手;一九六一至六五年間於香港加入甘銘(Eric Cumine)建築師事務所,一九六七年遷美定居。張肇康在臺灣的時間裡,除前述的東海大學外,還參與了臺大農業陳列館與嘉新大樓(右圖,張肇康-嘉新大樓)等重要建築設計工作,為五○、六○年代臺灣現代建築的形成過程注入了活力。

  自一九二○年代起,許多中國建築師以追求一種中國風格的現代建築為終極目標。一九五○年代開始,臺灣曾出現幾位建築師,張肇康即為其中之一,面對國際主流的現代建築樣式,以民族式樣、民族風格的立場出發,創造現代中國建築的新風格。以王大閎的建國南路自宅為首例,其後更大規模的嘗試則發生在東海大學早期,以貝聿銘為首,張肇康與陳其寬為副手的東海大學校園規劃與設計。循著王大閎自宅(左圖,王大閎-建國南路自宅)與東海校舍建築的「現代中國建築」嘗試路線,張肇康在臺大洞洞館設計中,走出了更寬廣、更富創新意味的路子。同樣是以單棟、拘謹的長方盒建築體來組織合院空間,張肇康的規劃其實並未超出東海校園建築立下的「現代合院」空間水平,但藉由對建築的細緻處理,臺大洞洞館的整體紀念性被進一步加強。從型式轉化的角度來比較,張肇康轉譯了中國傳統建築的台基、屋身、大屋頂的意涵。

  從椰林大道往洞洞館看去,正前方為農業陳列館,左手邊為人類系館,右手邊為哲學系館。三棟建築物比鄰而成,且其排列方式如同中國傳統建築中之ㄇ字型三合院外觀,這三棟建築物因而被稱為「洞洞館三合院」。洞洞館三合院整體由張肇康規劃設計而成,但其中僅有農業陳列館為其作品,哲學系館與人類系館為後人仿造;三館外觀相似,但僅有農業陳列館之建築寓有中國傳統建築之精神於其中,另二館僅有與之相似之琉璃帷幕,設計內涵不盡相同。洞洞館的工程可分為兩期:第一期包含現在的農業陳列館及原為農經、農推系館的哲學系館,分別完工於民國五二年(一九六三年)及民國五三年(一九六四年)。第二期為人類系館,完工於民國五九年(一九七○年)。洞洞館現址原先被規劃為「文教中心」,在原本的計畫當中,將由北向農業陳列館、東向農業經濟推廣館、西向人類考古學館及南向自然歷史博物館四棟建築物構成一四合院的空間,但卻未將四個角落完全封閉,而形成內庭空間與外圍空間可自由流通之特殊空間組織,但南向的自然歷史博物館因故未立,因而形成目前三合院之景象。在此建築當中同時結合東方傳統寓意及西方現代建築手法的建築方式,充分表現出「折衷」的現代中國建築意味,為現代中國建築的代表作之一。

  洞洞館作為現代中國建築的代表,融合了現代建築的樣式以及若干中國傳統建築的象徵手法,以下分為三點說明:


1.台基與迴廊(右一):抬升四階形成底座台基,地面層內縮形成一迴廊,反映了中國傳統建築的屋身的部分,能通風及減少臺灣悶熱潮濕的氣候問題。

2.帷幕(右二):利用建築二、三層出挑的琉璃筒瓦花式帷幕,傳譯中國傳統建築中最重要的大屋頂特徵。以琉璃筒瓦大面積構圖象徵稻穗。對應於柱位之處的紅色壓克力長條開口,使帷幕牆有了適當的分段,也用來象徵牆面出挑之後虛化的柱子。另外上部收頭裝飾性的出水口,代表
傳統的琉璃懸筒滴水,更清楚說明了張肇康先生以大片筒瓦帷幕象徵屋頂的用心。洞洞館三館牆面所鑲嵌的筒瓦皆有不同,農陳館是由兩種大小的筒瓦構成,大筒瓦為橙色,象徵稻穗;小筒瓦為綠色,象徵稻葉。人類系館的筒瓦也分兩種大小,皆為綠色。有別於人類農陳兩館,哲學系館的筒瓦稍呈喇叭狀的綠色筒瓦,且表面所使用的釉料質感不同。



3.內部空間:農業陳列館室內平面的安排,張肇康以中國傳統單棟建築空間的合院中正屋空間方式來理解。以精密的結構關係,與極具象徵意涵的細部與顏色感性的呼應中國傳統木結構簷下與室內光幕的空間體驗。 (左一、左二)

  洞洞館可為張肇康嘗試融合西方現代建築與東方傳統建築的代表作,從外部空間台基、屋身、大屋頂的重新詮釋到內部空間流動、光影變化的細緻處理,充滿設計者的巧思。洞洞館記錄了五○、六○年代臺灣設計師對於現代中國建築的嚮往,在建築史上具有相當的重要性。
  


整理報導自
臺灣大學文學院洞洞館數位化紀錄
http://liberal.ntu.edu.tw/dongdongguan/index.html
王俊雄。張肇康與台灣大學農業陳列館。《建築師》雜誌(1996年11月):88-93。

觀樹基金會

記者 呂柏穎 整理報導

  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華碩電腦董事長施崇棠先生基於對教育的重視,以私人捐款的形式創立了財團法人觀樹教育基金會。其主要目的是希望藉由「環境學習中心〈註一〉」的設立,達到關心「環境」與「教育」兩股力量的整合。##ReadMore##

  施崇棠先生為彰化鹿港人,因此觀樹教育基金會的服務區域也以臺中、彰化兩縣為主。而由於著重環境教育〈註二〉的特性,觀樹基金會將許多空間重新改造加以利用,並且希望達到教育目的。已經接手過的案子有:「接手台鐵舊山線苗栗段」、「舊山線勝興環境解說中心」、「成功營區綠色環境學習基地」、「100%玩米主義--有機稻場(右圖)」等。

  其中,「成功營區綠色環境學習基地」是典型閒置空間再利用的例子。從另一方面來看,將原本冷硬的軍事基地轉變成有「保育、教育、遊憩」功能的基地也是一種資源再利用。其他例子像是「100%完美主義—有機稻場」則是山水米公司在民國九十五年以「公益性委託〈註三〉」的方式交給觀樹基金會營運管理,以期達到環境教育的目的。

  此外,觀樹基金會從二○○二年起,增設「教育社福組」,規劃推出一系列的「藍鵲家族」系列專案。目的是幫助清寒優秀學生以及偏遠地區教育資源不足的學生。一向以人文教育,環境關懷為重的觀樹基金會,也透過「藍鵲家族」與急迫需要資源的學生們做最直接的接觸。

  而觀樹在關於環境空間最新話題,是施崇棠個人捐助5.4億元回饋母校國立臺灣大學興建人文大樓;人文大樓的規劃設計與營造,將由觀樹教育基金會委託專業團隊執行,並在規劃設計之前,委託不同的團隊編寫建築計畫書。而這份建築計畫書將涵蓋各方對於人文大樓的看法意見與設計原則,建築師也會遵從這些原則進行設計。但目前觀樹方面尚未公布相關時程。

〈註一〉:提供地方上的學校及社區一個環境學習的場域、增加人們對所在地方環境的了解與關懷,以達到促進人與環境間互動和瞭解。
〈註二〉:係透過教育的過程將環境的概念、技能、態度、倫理及價值觀讓全民了解以達資源永續利用,維護環境品質及生態穩定的一種教育。
〈註三〉:表示一個事業的經營是以「公眾的利益」為前提,而不是以賺錢為目的。


臺大新人文大樓 文院師生意見多

記者 黃建實 整理報導

  國立臺灣大學爭議多時的洞洞館(即人類系系館、哲學系系館及農陳館),近期已決定拆二留一,目前新的人文大樓也正在籌劃的階段,文學院師生對於人文大樓都抱有許多期許,主要包含了空間配置、設計與反思三部份。 ##ReadMore##

  多數受訪的文學院老師都認為,內部空間的舒適及教授們的個人研究室是必要的元素。在空間上,哲學系林火旺教授希望能有「蘇格拉底角落」的規劃,讓不同的人享有交談的空間,不論是心理問題或是人生困擾等等議題;外文系許鴻英教授提出,希望在人文大樓之中配有系內或院內辦活動的開放空間,可以透過活動的舉辦,帶動臺大更多的藝文活動;人類系胡家瑜教授也期望能夠將同系師生集中於同一區域,除了有利交流,也能凝聚系內向心力。學生方面則普遍認為,人文大樓內應有可供學生使用的系櫃,他們也希望能有一個辦活動或團練排戲的地方,並主張最好每個系都能有一間電腦教室;另外,針對文學院女學生多於男學生的情形,部分希望能多建一點女廁;而鑒於洞洞館前停滿腳踏車的情況,建議應開闢大量的腳踏車停放處以供使用。

  人文大樓外觀上的設計,老師普遍認為應該考量校園建築的整體感以及與環境的結合。農陳館技術組陳組長便提到:「學校在規劃時要考量如何在古典歷史和現代之中尋找平衡點。」哲學系陳榮華教授主張新建築要配合學校大門、文學院與椰林大道上的景觀,其中,他最希望能夠保留下週邊的花草樹木;日文系范淑文教授則希望新建築可以傾向古典風格,她提到:「臺灣大學要保有傳統性,假如一直蓋新樣式的大樓,傳統會漸漸消失掉很可惜。如果人文大樓在空間上沒辦法做到像舊總圖一樣,那在外貌上能否有點古典的呼應,以表現人文性的氣息。」許鴻英則認為,新的大樓不該像其他臺大新建築一樣,外觀像是個火柴盒,應該要有「創意」的發揮,既可以符合現代化,又能夠與臺大傳統建築結合。此外,胡家瑜希望室內設計可以展現多元文化並存共榮的特色,以符合人類系的核心價值,比較特別的是,胡家瑜還提出「空中走廊」的想法,希望藉此與之後規劃於舊總圖的人類系標本館有所聯結。

  外文系張小虹教授則對人文大樓提出反思,她提到:「我們應該思考我們對於人文大樓的想像是什麼?如果只是為了解決空間不足的問題,而將歷史悠久的外文系搬離到強大象徵意義的文學院,全數集中於人文大樓之中,這樣的決策十分粗糙,也是本末倒置的解決辦法。」此外,張小虹也提出一個疑問:「我們有多少參與的能力?是不是有人捐錢給臺大設計大樓,我們就應該要接受?」

  針對張小虹所提出的問題,文學院葉國良院長表示,之後將召開許多公聽會及說明會,相當鼓勵師生多多參與,也希望能有創意的想法提出,但他也強調要尊重設計師的專業以及學校方面的安排,並允諾將盡量滿足大家的需求跟意見。

人文大樓作業遲緩 誰該負責?

記者 徐立衡 報導

  二○○六年六月,國立臺灣大學獲得校友——華碩董事長施崇棠捐贈新臺幣5.4億元興建人文大樓,至今,一年半過去,若檢視本案的作業進度,不難發現這棟位處臺大入口的指標性建築,距離完工落成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ReadMore##

  根據臺大總務處營繕組所提供的「新建工程建築之捐贈流程」(點右圖可放大),整體作業流程上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階段:計畫構想規劃
第二階段:細部設計請照
第三階段:施工

  第一階段的要點在於使用單位與捐贈單位必須共同規劃出建築計畫書,然後經由校方單位與教育部的審核通過。進入第二階段後,校方總務處和捐贈單位會進一步提出建築的細部設計,同樣地,需要經過校方相關單位的審核,再進行請照的作業。最後一個階段只要備妥開工前的前置作業,就可以由施工廠商實際進行建築的興建。

  人文大樓案子至今仍停留在作業流程中,計畫構想規劃階段的第一個步驟,即有關建築計畫書的提出。根據校園規劃小組召集人林峰田老師表示,此次人文大樓的興建個案之所以延宕,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原基地建築洞洞館拆除的爭議,自去年捐贈計畫開始,此議題即一直在進行各方的討論與協調,一直要到二○○七的五月,才正式決議拆二(人類系館、哲學系館)留一(農業陳列館)的方案。

  其他影響本案作業進度的部份包括人類系與哲學系移至水源校區暫置,還有標本館的搬遷,諸如這樣的事件並無法於校方訂定的流程圖上顯示,林峰田表示:「文件上的流程只是個主體程序,每一項個案應該要分開來討論,例如個案間的基地複雜度不同,且有些案子可能需要募款等因素,都會影響個案的作業時程,因此文件上亦不限制作業時程。」關於作業流程的檢討,林峰田則回應,校規小組並不擬定此類文件,更詳細的作業流程表應該由每次個案的建築師來擬定,由此可知,若要更完整地瞭解整個案進行的詳細狀況,必須統合各單位的工作進度,進行資訊上的整合才行,但現行臺大校方的行政制度上,似乎缺乏完整統轄這份工作的單位,對於管理校內新建建築物的作業上,是否有失主導權,且應盡責任不足,是值得思考的。

  關於學生們如何參與建築個案的進行,在「新建工程建築物捐贈作業規範」上寫明,當使用單位提出建築評估建議報告書,若必要時,得行召開公聽會。文學院院長葉國良老師表示,學生們的意見應該在公聽會上發聲,也希望學生們都能站出來提供建議,對此,林峰田也特別強調學生們的參與應該在興建計畫書提出之前就介入,一旦計畫書經過校規會通過,學生們將失去表達意見的寶貴機會。

標本館搬遷拍板 校方系方意見落差大

記者 鄒達逸 報導

  臺灣大學人類學系標本館遷移至舊總圖西側的決策終於拍板定案,日前已上網展開裝修工程的招標。負責舊總圖空間整建的營繕組幹事林芳如表示,硬體設備將會在明年完工。 ##ReadMore##

  人類學系標本分為民族學與考古學兩類,除了標本陳列室的展示品外,還收藏上萬件的史料與標本。民族學標本現有超過三千件,包括臺灣各地原住民的傳統器物和衣飾;考古學標本則保存臺灣各地史前遺址出土的器物與標本資料。為維護為數龐大的文化資產免於搬遷過程中的損害,人類學系堅持標本搬遷必須「一次定位」,因此否決校方提出「水源校區同時作為標本暫存空間」的方案。經過系方爭取,才確定將全數收藏遷移至舊總圖。

  硬體設施雖已展開招標,但由於未來可能面臨預算問題,文學院長葉國良指出,「正確的搬遷時程必須等裝修工程完畢後,才能決定」。為了早日開始人文大樓的興建,他也轉達了校方希望儘快完成標本搬遷的指示。因應校方需求,人類學系標本陳列室幹事侯素蘭回應,儘管確切搬遷時程尚未確定,但館方已提前研擬搬遷計畫,也開始進行整理與清點、紀錄等相關工作,盡可能爭取時間以加速未來搬遷的腳步。

  搬遷日程無法明確訂定的同時,針對未來舊總圖的使用,人類學系在空間規劃上也與校方意見有落差。

  人類學系規畫將舊總圖西側二樓挑高的空間作為民族學展示場,考古學標本則先暫放於一樓的密集書庫區。人文大樓完工後,人文學中心遷出舊總圖二樓現址,再將部分考古學標本移入,成為考古學陳列室。原有一樓的暫存區轉為儲存庫房。

  校方則希望人文學中心遷出後,人類學系將所有考古學標本移至二樓,將一樓密集書庫的空間歸還學校。人類學系教授胡家瑜表示,這將造成存放空間不足,但也只能繼續向學校爭取。

活大改建案 臺大學生動起來

記者 蔡雅竹 整理報導

  二○○六年,在活大一樓商家與臺灣大學合約即將屆滿之際,學務處在更換廠商的同時,便藉此機會為活大整修一番。目前活大改建計畫在○七年暑假已完成第一階段的施工,未來還有第二、第三階段的工程要進行,預計在○八年暑假完成改建目標。 ##ReadMore##
  
  活大,是臺大學生第一活動中心的簡稱,位在臺大總圖書館的旁邊,然而在這兩棟建築間的小小通道,卻是腳踏車與行人和貨車三條動線重疊之處,這樣的情形造成學生往來的安全疑慮,活大的後方也被店家當成堆積貨物與垃圾的地方,無法充分利用。而當時正逢馮燕學務長新上任之際,她希望新人上任的同時,也能為學校帶來新氣象,於是便藉著活大商家租約即將屆滿的機會,決心為活大改建內部,解決活大長期以來所存在的問題。
  
  在城鄉所接受學務處的委託後,城鄉所的夏鑄九老師便偕同幾位所內同學一同投入改建活大的工作,其中朱家豪同學便是活大改建工程中最主要的推動者。

  朱家豪同學在接受採訪時,談到會接下這份任務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自己本身對校園空間規劃過程的公共議題有著相當濃厚的興趣。但即使是以學生身分參與規劃活大的過程,他坦言在設計過程中,自己其實比較像是一個準行政人員的角色,在業主學務處的委託之下進行改建,而非只是以一單純學生的身分參與。
  
  活大改建過程中,朱同學認為理論上學生參與最理想的狀況,應該要在一開始決策形成的時候就進入制度層面活動,公聽會應該扮演一個積極的推動者,讓使用者,也就是學生的意見能夠提早讓校方了解。然而現實狀況卻非如此,公聽會的效用不彰,學生對其相關的資訊也嚴重不足,他指出這便是行政機構失靈之處,然而學校行政機構的被動,卻非學生參與活動的致命傷所在,真正的問題在於學生根本不關心公共事務,學生本身的冷漠消極態度,才是最嚴重的致命傷。例如在活大改建過程中,朱同學以及其他城鄉所夥伴為了喚起學生參與熱情,舉辦了說明會或其他宣傳活動,例如在校內發放傳單、文宣,或是在活大跟小福用大聲公呼籲大家參與活大改建的行動等等,然而這些行動的成效卻不甚理想。
  
  真正促使學生積極參與活大改建工程的事件,反而是校方提出搬遷活大二樓社辦的想法,因此激起了學生的危機意識,進而才有規劃活大的社團聯盟誕生,其中參與最力的為大新社(註一)、浪達社(註二)等社團,而臺大學生會也是在拆遷二樓社辦事件中,對活大改建的態度才轉為積極。儘管有此契機使得學生參與的活動變的較為活躍,但是在校方安撫學生,平息風波之後,學生參與行動又沉寂了下來。

  朱家豪同學除了表示這是絲毫不令人意外的結果之外,更進一步地指出學生參與在參與式設計當中的能夠達成的階段性目標。

  他將學生參與分為兩階段,除了在校園建築規劃的第一階段,即建築的興建過程,學生參與的行動便需進入,更重要的是在第二階段,學生自己要能夠具備有民主素養,才能達成形成自我管理階段的目標,使得永續經營的理想得以實現,而此民主素養的培養即是要藉由社會教育的工作落實。故而目前學生參與的消極態度,或許要藉由民主素養的養成,才能真正治標又治本。




註一:大新社,大學新聞社,為臺大學運三大社(大學論壇社、大陸社)之一。
註二:浪達社,臺大女同性戀研究社。一九九五年成立,為國內第一個校園女同志社團。「浪達」(「λ」lambda),意指對立事物的調整與一致,代表解放。

水源校區整修遲緩 人類哲學搬遷受阻

記者 游凱翔 報導

  在國立臺灣大學人文大樓興建案中,人類、哲學兩系系館將被拆除供建地使用。兩系將於九十七年暑假暫遷至臺灣大學水源校區行政大樓安置,但該處之整修進度遲緩,是否能於九十七年暑假準時搬遷仍是個疑問。##ReadMore##

  椰林大道旁的興建預定基地上,人類、哲學系館遲遲未開始進行拆除工作。人類系館內存放大量的標本將會全部遷至舊總圖暫放,而人類、哲學二系的教學活動則是全部遷移至水源校區行政大樓進行,因此水源校區的整修進度實質影響了人文大樓的興建時程。臺大總務處營繕組王得裕指出,目前裝修工作是由張志成建築師事務所負責規畫進行,第一階段結構補強工程部分已經驗收完成,但在第二階段室內整修部分,由於委託的建築師經驗不足,在規劃的進度上沒有掌握得很好,加上使用單位(人類、哲學二系)與營繕組溝通不良,提出了超過一般行政空間的需求(如一間研究室有二十個人欲裝設二十支電話,或是照明流明值太多造成未來電費負擔)等原因造成進度落後。在營繕組與使用單位持續溝通後,室內整修的部分也逐漸定案,目前預定的進度是在九十七年的暑假可讓兩系搬入行政大樓使用。在搬遷至水源校區後,校總區兩系系館方可拆除,以騰出基地供人文大樓興建之用。

  而在文學院方面,臺大文學院院長葉國良表示:「兩系搬遷至水源校區的規劃相信營繕組會以合理的進度進行。但是搬遷時間點上不可能在學期中,必然是要等到寒暑假;早了沒辦法搬,晚了就只好延一個學期。而在對兩系的補償上也有配套措施,因為他們是原駐單位,所以在新大樓落成後空間的分配上會給予優待。」

  水源校區行政大樓內空間的分配為人類學系、哲學系各半,兩系的使用空間皆較原來之系館來的大。除了各教師研究室之外,另外配置有數間教室(可供老師學生使用,課程並非一定要回校總區上)、供教學用途之人類學標本處理室(與舊總圖整修的人類學標本室不同)、兩系系學會空間、數個共用會議廳等。除行政大樓外,中正樓亦修建了兩間階梯教室供課程或演講使用。

  至於水源校區的安全問題,人類系胡家瑜老師表示:「那地方如果治安或是光線沒有改善的話,在安全上會有一些死角。」人類系謝世忠老師也提出:「同學們的安全不能打任何折扣。」對於這方面的問題,王德裕則回應:「營繕組沒辦法預設使用者的需求,在與使用者代表直接溝通後就規畫行政大樓的配置,如果使用者沒有需求營繕組便不會主動規劃,而治安方面不是營繕組的業務範圍。為了保障師生們的權益,水源校區的安全問題恐怕還需各單位加強溝通討論才行。」

  未來人類學系、哲學系搬至水源校區後,校方除既有交通車外並無另行加開通勤專車,學生們僅能利用腳踏車及步行等方式通勤。由於兩校區間隔著車水馬龍的羅斯福路及公館商圈,學生的移動安全方面將是需要關注的目標。而在校總區新建完成之人文大樓完工後,兩系將會搬回人文大樓,原水源校區行政大樓則將做為轉置空間供其他單位使用。

人文大樓興建案 文院學生聲音何在

記者 江昺崙 特稿

  臺灣大學文學院人文大樓決定興建在校門口洞洞館三合院區,拆除哲學、人類學系系館,僅保留農業陳列館一棟歷史建物。被迫搬遷到水源校區的哲學、人類兩系師生,是否做好搬遷資訊的收集和準備,關心臨時校舍的配置及空間規劃?文學院的學生,在期盼多年的新使用空間到來之後,也是否加入這一棟新院館的設計,集思廣益以滿足文學院「人文精神」的想像?文學院學生的聲音,真正被聽到了嗎? ##ReadMore##

  校園文化資產詮釋課程的助教,土木所蔡明達同學帶領著一群曾修過課的學生成立了「人文大樓工作小組」,成員包涵了文院與非文院的學生。目的是想透過參與式設計的模式,以專業的背景知識作基礎,透過積極的行動來喚起文學院學生的公眾意識。從洞洞館的互動遊戲設計、宣傳人文大樓公共論壇到召開文院各系系學會長來討論相關議題,工作小組從許多方向著手,加強文院學生對人文大樓的參與。工作小組成員之一的顏妤如同學表示:「文院學生應該更積極參與公眾事務,因為這是他們切身相關的問題!如果他們保持緘默,又能希望誰來替他們爭取權利呢?」
工作小組目前定期會和這些熱心的會長們聯絡,告知最新的人文大樓資訊。帶領工作小組聯絡文院學生會的蔡明達同學希望:「工作小組有資訊,學生會有人力,只要能合作,就能和校方建立更進步的溝通模式。但每年學生會人力都在交替,新上任的大二會長又都太年輕,不甚了解官方的運作。加上願意推動『建築計劃書』的觀樹基金會步調緩慢,往往一個議題就涵蓋了一個會長的任期,所以文學院的學生參與,還有很多需要克服的地方。」(照片左為人文大樓工作小組顏妤如,右為記者江昺崙)

(按:建築計劃書architectural programming是一棟建築物的空間劇本,提供如同導演的設計師一個明確的空間需求。讓設計師有個與既有環境對話、獲知使用者意見的平臺。由專業者先行調查基地的地貌、環境及整體建築的背景,再透過使用者參與提供意見共同完成。其他關於臺大校園規劃的議題,可參考夏鑄九教授《反省臺大80年代建築規劃》一文)

  事實上,曾任文學院代理學生會副會長的徐睿良同學就曾經主動關心過這個議題。他也拿過工作小組的資料,到文院辦公室去詢問相關議題:例如文學院空間需求的計劃書裡面,就有四間使用者未定的「學生活動空間」。據院辦公室職員說明,那是原來學會在舊總圖的系的新活動空間。但徐同學說:「這樣含糊的規劃,實在很難保證到時候空間是否真正能讓學生使用。更何況,這些使用空間的規劃,並有經過公開的討論,而是院方自行指定的。」在文院各系的系學會長討論會上,中文系的副會長黃馨儀就曾表示:「中文系原本的系學會和文學院離得很近,要上閱覽室、找教授或是到系辦辦公都很方便,但今天被劃分到了人文大樓。和文學院離得太遠了,造成了學生與系上教授互動的障礙。」而對於為何文學院學生會為何無法強而有力地出面替學生發言,或是學生議會代議效果不彰的問題,徐同學則認為:「原因很多,第一個是同學們不夠了解學生會的功能及運作,因為不了解,而誤以為學生會沒有作用,因而不去關心。造成惡性循環,學生會越沒有人關心,力量越薄弱,能做的事越少。還有,學生會被誤解為『活動本位』,往往辦一個活動就耗盡了人力、物力,沒有餘力再去關心公眾事務。這都是學生會面臨的問題。」

  至於要被搬遷至水源校區的哲學、人類兩系,雖然很關心相關的議題,但能得到的情報依然很少。哲學系前系學會長劉書甫同學在任的時候,也曾經召集幾個同學來和校方探聽相關消息,但後來因為劉書甫的任期結束,交接之後工作便沒有持續進行下去。對於搬遷至水源校區的問題,劉同學表示說:「之前我代表系上去問系辦的時候,除了問人文大樓的進度之外,另外就是問水源校區的規劃。因為我們之前對水源校區的認識就是廢墟,要搬過去我們多少會緊張。是不是能夠修整的好一點,讓我們去那邊使用上比較不會不舒適,但是系辦也說不知道。所以我們就連系辦都不知道,其他了解的管道也就沒有了。」或許哲學、人類的學生們,現階段應該進一步來了解建築計劃書的調查,以及持續追蹤水源校區的工程藍圖,以免在資訊不對稱之下,權益被漠視了。

學生參與在臺大-法學院之例

記者 林于渟 採訪報導

  臺灣大學法律學院在二○○七年獲得國泰金控與富邦集團捐贈後,在後門黑森林旁興建新系館,預計於二○○八完工。但是新系館的配置卻出現沒有學生活動空間,與自習座位明顯不足等問題,嚴重影響學生權益,究竟學生參與的過程出了什麼問題? ##ReadMore##

  早在獲得捐贈蓋新系館前,法律學院已經花了十六年規劃遷院,成立遷院小組專司遷院規劃之事宜,但這其中學生參與的機會卻是微乎其微,其中雖有92級法律系系學會長陳奎瑾積極關心此事,但直到94級系學會會長時瑋辰極度關心此項議題,才有較大動作並讓讓系上學生注意到這個訊息,然而卻為時已晚。

  根據法律系94級系學會長時瑋辰表示,學生參與的斷層與院方過於被動的心態是造成空間規劃上產生大瑕疵的主因,由於院方對於捐贈者十分感激,因此也不願意提出太多要求來造成捐贈者的不便;另一方面,由於學生對於公眾事務參與度的普遍降低,只關心自身事務的結果導致學生參與的過程中發生斷層,而錯失了參與內部設計的時機。直到時會長接手關心此事時,建築物已經開始施工,為設法影響院方提出更改內部設計的要求,當時曾發起全院連署並將數據與建議呈交給院長,但院方仍以相同的原因並抱持對國青使用權(註一)的高度樂觀未做處理,而持續的要求行動也因參與人數不足而逐漸平息。



  現在新法律系館所面臨的問題在於學生完全沒有活動空間,社辦部分也只有系學會有獨立的會辦,而其餘社團一律沒有,法圖書館由於當時規劃不良導致圖書存放空間影響到學生自息座位,由於極力爭取,目前已將自習座位增加至五十個,但這依法學院千餘人的學生比例而言仍然明顯不足,而院方一直寄予期待的國青空間,也因水源校區的工程未完工,臺文所遷移遙遙無期而增加變數。另外院方當時給予承諾:新系館於二○○八年蓋好之後即能入住,但至今院方對於遷院仍就毫無規劃,要怎麼搬?要搬什麼?恐怕還是個大問題。現任系學會會長易先勇就表示:「現在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更動內部設計了,唯一能做的是想出最好的替代方案,還有督促院方對於國青的規劃和遷院計畫。」

  對於院方應感激而採取消極的態度,事後詢問建築公司卻表示,當時院方過於被動的提供數據而不提供主要的需求,反而造成設計者很大的困擾,當初在設計系館時也沒有做建築計畫書,才會設計出空間不良的系館。此外資訊的不夠透明和系學會與學生無法做有效聯結也有可能是學生參與不易的主因。在性質上與法學院的遷院有諸多類似的人文大樓,或許也可藉由了解法學院遷院的學生參與過程,窺見未來學生參與可能遭遇的問題,或許文學院的學生應該要組織起來傳達自己的需求,以避免重蹈法學院之例。


註一:文學院夏長樸教授《人文大樓籌建歷史背景》一文中亦提到文學院於國青中心之部分在人文大樓興建完成後將移交給法學院,此一移交之面積1082平方公尺亦在臺灣大學校校務發展規劃委員會九十四學年度第三次會議中確認。但由於人文大樓性建案的延宕,導致國青的歸還勢必延後,而法律學生的活動空間屆時將成為難題。

簡學義談臺大新人文大樓

記者 吳梓豪 採訪報導

  二○○七年十二月七日,竹間建築師事務所的建築師簡學義於臺灣大學的通識課「校園文化資產詮釋」做了一場「臺大人文大樓設計概念」的演講,讓學生了解人文大樓未來可能走向,在事後也接受了此課程學生的專訪。##ReadMore##

  簡學義畢業於東海大學建築系,於一九八七年成立竹間建築工作室,較著名的建築設計作品有誠品中山店、鶯歌陶瓷博物館、宜蘭傳統藝術中心等等。觀樹基金會將臺大人文大樓設計一案交給竹間建築事務所來設計,並且由簡學義操刀。

  目前「人文大樓建築計畫書」還遲遲未譜,關於這一點,簡學義認為,因為當時人文大樓是以整塊基地(包括農業陳列館)來做,但自從臺北市文化局將農業陳列館指定為歷史建築,對建築計畫有很大的影響,因為空間量減少,基地面積必須縮小,建築高度會變得比較高。而人文大樓位於校門口以及椰林大道的旁邊,這高度對於臺大的入口意象、天際線和空間尺度影響很大,所以觀樹基金會想要重做此份計畫書。

  目前還不知道觀樹基金會將此建築計畫書交給誰做,但簡學義已經初步在做一些空間量體的模擬,並將此設計內容作為此次演講內容,他強調這並非進入正式設計的階段。人文大樓延續了張肇康所設計的洞洞館的遮陽系統和現代建築主義的風格,原來的圓形的洞變成四方形的洞。建築樓層變高的部份,初步的概念是再利用農業陳列館,與農陳館圍成四合院的形式,四棟樓都有不一樣的高度,由農陳館順時針開始分別為三層、五層、七層、十層樓成一個螺旋狀,然而這樣的高度可能會超過臺大椰林大道天際線的範圍,會產生這樣的衝突,主要是反映文學院之前的大量空間需求在目前情況所會產生的問題。另外簡學義認為一棟好的建築必須要有30%~40%彈性的「虛空間」做為人與人之間發生交流的場所。簡學義說「我覺得『虛』比『實』重要,『實」』就是滿足一些機能的需要,但是廣義的說,『虛』其實也是滿足機能的一種需要」。

  由於臺大天文數學館、博理館、社會科學院的前車之鑑,缺乏使用者和建築師的溝通,已造成建築風格不協調或不符合實際需求的問題產生,目前人文大樓建築一案缺乏的就是「使用者參與」,但是此部分尚未被觀樹基金會討論到。至於誰代表使用者?使用者如何參與?該參與到哪種程度?簡學義表示,現在的學生不一定能代表以後的學生,他相信「誰可以代表使用者」的問題是可以被討論的,因為今天關心使用者的人不一定是使用者,但也不是說未來的會用到的人叫使用者,有時候每一個使用者不見得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要能代表使用者必須要有好的公民素養,這樣才能代表真正的公共角色。使用者思維不是只有主觀的照顧到自己一時的需要,而是要去客觀的考慮所有的需求層面。假如並非每個人都是這樣思考,在做意見調查時所得到的統計資料,只能叫做民調而不是使用者參與。使用者可以透過公聽會、展覽會,在建築計畫書的製作程序中反應使用者的需求,建築師會想出解決的方式。這個案子會比較偏向在建築計劃書的製作階段去整合使用者的意見,目前並沒有打算讓使用者參與到硬體設計的程度。


  簡學義非常重視「軟體先行」,這是包含在建築計畫書裡面的一部分。在整個建築操作的流程,軟體計畫是非常重要的,軟體計劃應該要比硬體計畫先行,如果反其道而行會導致不符合未來的使用以及真正的需求的情形,甚至長期的維護管理方面也會產生問題,但這也必須等文化局確立了洞洞館保存的原則之後才能做的完整。以社會科學院為例,在辛亥路的校門口,正在進行社會科學院的設計,雖然請了日本的建築師伊東豐雄來做設計,但他碰到非常多的困擾,因為有很多層面的因素使得軟體計劃改來改去,所以就要花很多的時間和力氣,也非常的沒有效率,在這樣的階段沒有辦法去協調出整體的共識,都不是一個理想的建築操作的程序。人文大樓這個案子已經進行很久,沒有辦法進入到實質設計階段,主要是因為觀樹基金會想要重做軟體計劃,希望去釐清各個層面的問題。此外簡學義強調,軟體計畫又叫「空間的劇本」,就像一部電影一樣,建築師就是導演,導演不見得自己寫劇本,在開始正式設計人文大樓之前,簡學義認為必須先要有一個很好的劇本。

  對於洞洞館的保留是否會成為簡學義的設計限制的問題,簡學義表示,洞洞館看起來好像是個影響,但不會把它看成是一個不利的因素。洞洞館能夠因為它的價值被保存下來,一定有它背後的意義,所以簡學義把這樣設計的「限制」當做是設計的「條件」,來讓新的建築和舊的建築產生一個很好的對話跟互動的關係。農陳館本身就是臺灣現代建築的先驅,農陳館不但是先驅,而且還被執行的非常完整。簡學義說「我覺得將來的所謂的人文大樓,它就是回歸到一個現代主義的源頭,要在那樣的源頭關係裡,我相信它就是一個能夠被融合的一個關係。」